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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流淚的不是畢業,而是無法再重走一次的青春

又到六月,又到畢業季。畢業的時候,是有鳴蟬、西瓜和蒲扇的夏天。這樣熱情的溫度,似乎不適合傷春悲秋,也不適合開口說再見。

一切遊樂場所都被欣喜若狂的高三畢業生占領,對大學生活的憧憬沖淡了離愁別緒,寒窗苦讀十餘年的苦悶都被他們拋到腦後。

而大學畢業生卻在感傷地給行李打包,挨個和昔日打架爭吵的室友講和、擁抱,喝得爛醉是他們對青春的祭奠。

但你知道嗎,無論是高中畢業還是大學畢業,不僅是擁抱未知的新生活,也代表著我們一次又一次,與青春和回憶告別;與原本親密無間,此後卻可能南轅北轍、永不相見的人們告別。

畢業季,就是離別季。

還記得我大四快離校的那幾個月,幾乎寢室樓下每條馬路的兩邊,都被畢業生的跳蚤市場占領了。即將離開學校的人,總有些帶不走的東西,鍋碗瓢盆、衣裙書本,全部賤價出售。

於是那年夏天,我和朋友也收拾了一堆半新半舊的衣服書本,裝模作樣坐在路邊。有大一大二的國小妹過來問價,全部兩塊一件賣掉。

賣的時候會在心裡默默念叨:這條碎花連衣裙是在校門口買的,經常穿著和閨蜜逛街;襯衫裙是在市里淘的,第一次和男友約會就穿的這件;那條短褲買的時候只花了15元,當時因為砍價太厲害,還被老闆罵了半天。

到黃昏的時候,我面前一片狼藉。手裡攥著一把零錢,心裡空空如也。總感覺,好像把自己的回憶給一件一件賣掉了啊。心,有點堵得慌。

那幾個月,校外所有宵夜攤上,坐的也都是熟悉的面孔。快告別的人們,在徹夜喝酒聊天,懺悔道歉。

那時候周圍都是喝得東倒西歪的同學,有些眼圈發紅,不知道是喝大了,還是憋著淚。離愁別緒的氛圍浸染著每個人,幾乎每桌都是醉鬼,男人光著膀子勾肩搭背聊人生,女生坐在凳子上紅著臉,因為坐不穩而輕微搖晃。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嗚咽,有人砸酒瓶,有人在表白。還有人一言不合就打架,末了卻抱在一起嚎啕,像是末世的發泄與掙扎。

一個姑娘喝多了,披頭散髮坐在地上大哭。她對著耳邊的電話大喊大叫:“我們不分手好不好?我跟你回北京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緣分,把原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抱在一起依偎取暖;然後等到習慣已經浸入骨髓,再讓命運逼迫你們背對背大步離開。這時候絕情分手,仿佛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畢業季,也是分手季。

整個高中,我們曾構想過無數次聯考後終於解放,如釋重負,在學校叫著“再也不想回到這個鬼地方”的畫面。但當班主任鞠躬說“謝謝你們忍受我三年”,當我們在黑板上寫下“希望我們永遠記住彼此”的時候,還是禁不住紅了眼眶。

整個大學,我們曾和室友一起上網咖、KTV刷夜,一起去食堂打飯看帥哥;也曾吵架廝打,冷戰排擠。恨得牙痒痒的時候,甚至想過最好以後再不相見。

但當畢業那年我們舉杯共飲,發現昔日的好友兼仇敵突然眼睛裡亮晶晶,那瞬間冰釋前嫌,心中也忍不住變柔軟,畢竟是一起過了四年的人啊。就算罵了三年四年的學校也好,當你離開宿舍的那天,看著空落落的寢室、光禿禿的床板,恐怕也會忍不住掉淚吧。

從此再沒有800塊能住一年的宿舍,100塊能用好幾個月的水電;再沒有5塊錢能撐到你翻白眼的食堂套餐,5塊錢能洗一大桶衣服的校內小賣部;再不能坐路邊對著女生吹口哨,也不能鎖定球場上最帥的那個男生要電話;再沒有晨跑和公選課的早上,室友幫你尖著嗓子答到;也沒有發燒的下午,室友端著碗無怨無悔幫你去打飯;再沒有全寢室集體去網咖打遊戲看電影刷夜的日子,也沒有臥談會到半夜說句餓了,就大家一起翻鐵門出去買宵夜的歲月。

我們為什么會在畢業時失聲痛哭?我們為什么會那么懷念學生年代?因為我們知道:從畢業後,許多人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了。從你生命中徹底消失,不會有一絲交集。

你的眼淚,不光是因為捨不得那些和你廝混的同學室友,也是因為捨不得活在青春里的那個年少的自己。

讓我們流淚的不是畢業,而是無法再重走一次的青春。

高中時,你捧著書做著題,熬過了一年四季。悶熱的教室里只聽見吊扇瘋轉的呼響和筆寫在作業本上的沙沙聲。那些翻到卷邊的《五年聯考三年模擬》,自習課上同桌神秘兮兮傳過來的口袋書,兩個人偷偷摸摸一人戴半邊耳機聽歌,從高三上學期就開始傳來傳去的同學錄,還有洗得發白的校服……這些永遠都活在你的記憶中,那么色彩鮮明。

大學裡,那些仿佛永遠也聊不完的寢室臥談會,和室友的竊竊私語仿佛現在還迴響在耳邊;飯點所有人都懶得下樓去買飯,就派一個人買回所有人的口糧;床靠上鋪門邊的室友總是最倒霉,他關了大學四年的燈;下鋪的室友也沒好到哪裡去,每天熄燈以後就成了幫所有人拿東西的苦力。

每年迎新晚會,舞台橫幅上總是寫著“夢開始的地方”。多年以後,我們才知道這句話的深意。彼時,你已經是面目模糊的中年人,你坐在公司的格子間裡打盹。

夢裡,你回到了高中的教室,講台上的班主任正恨鐵不成鋼地給你們上課。左右還是熟悉的同學,他們轉頭對你微笑,這么多年絲毫沒有陌生的感覺。

你飛出教室的窗戶,到了大學的寢室里。室友正在一邊摳腳一邊打遊戲,另一個對著鏡子仔細地描眉畫眼。見到你就咋咋呼呼地說:“你回來啦!給我們帶的宵夜呢?”

這么多年,他們仿佛沒有跟隨時光的巨輪滾滾而去,而是一直塵封在記憶的盒子中,等待此刻突然被揭開。他們的臉,仍是舊時模樣。容顏未衰,話音也未改。那一刻,你突然恍惚了。

導演王家衛說:“當你不能夠再擁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理想不死,青春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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