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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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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問我,十幾年的學習生涯最刻骨銘心的是什麼?答案只有一個:聯考。

我上的高中是我們那邊的重點學校。當年,我在的理科班本科上線率達到98%,也就是說,一個班級只有一兩個人考不上大學。激烈的競爭環境,每個人都削尖腦袋往前擠。

正因為如此,整個學校的學習氛圍濃得化不開。操場上、涼亭邊、走廊上,隨處可見拿著書本默背的人。即使是周末,自習室也是滿滿當當。

我住的宿舍是十二人間,常常有人學習到凌晨兩三點,早上不到六點又起來。我物理很差,也會熬夜補習。為了不影響舍友睡覺,就點著檯燈鑽到被窩裡看。定律公式就像熟悉的陌生人,熟悉它的模樣,可真正套用起來,卻常常轉不過彎。老師說,這叫沒理解透。怎么才能理解透呢?這是那時一直困擾我的問題。

那是卷子滿天飛舞昏天黑地的日子,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除了短暫的休息,我所有的時間都在試題上刷刷而過。

我常常累得暈頭轉向,搞不清星期幾,搞不清幾點,躺在床上,連做夢都在解題。壓力一大,我就吃不下飯,高強度的學習,身體很快就撐不住了。最嚴重的時候,只能去醫院輸葡萄糖補給。

我的成績並不突出,中等水平,上個普通二本沒問題。個性要強的我不甘心,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上個一本學校。於是,我給自己安排的學習計畫更加緊密,緊密到沒有一絲呼吸的空間。也許是逼自己太緊了,幾次模擬考下來,成績沒有起色,很絕望。

一天,我爸問我成績怎么樣。電話這頭,我泣不成聲,恨自己無能,害怕所有的努力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我爸就安慰我說,人生就是這樣啊,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么多年過去,我一直用這句話來警醒自己:凡事盡力,但也順其自然,不可強求。

2

幸運的是,最後一次模擬大考,我進入了班級前20名,我高興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可這只是模擬考罷了。聯考那兩天,天氣特別悶熱,教室沒有空調,吱吱呀呀的風扇吹得人心慌,下午的夕陽照進來,熱得我直冒汗。正如預料之中,我沒發揮好。考完那一刻,我覺得簡直天都塌了。

五年後的今天,回想起聯考的場景,我已經十分平靜。那場考試本質上沒有好與差的說法,不過是一群青春蓬勃的人,做份試題,然後決定去哪座城市,和哪些人一起度過四年。

曾經以為聯考大過天,後來才發現它的確很重要,但是不會重要到決定我一生的樣子。無論在哪、上了什麼大學,決定你生活的樣子的不是只有聯考,更在於你自己。

我關於聯考的記憶有些沉重,它承載著那段日子近乎要壓垮身心的壓力,也承載著每一次為分數歡呼雀躍或失落失望的樣子。

聯考不只是那兩天的考試,而是一場歷時三年的戰爭。這三年,你每天要和題目作鬥爭,要和出題人作鬥爭,更要和自己的惰性作鬥爭。

面對失敗,你是否能心無旁騖地堅持自己的夢想?面對質疑,你是否能勇敢做自己?面對焦慮,你是否能一如既往地保持成績和心態的穩定?面對誘惑,你是否能堅守自己的原則?面對父母和老師的喋喋不休,你是否能抗住壓力?

這些,才是聯考最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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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劃上句號,所有為聯考流過的汗和淚,都會真真切切融入到你的骨子裡頭。

有人這樣形容,所有的感受都融合成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感覺,在整個環境的氛圍渲染下,超越了單純的“美好”或“痛苦”。

我相信,所有經歷過聯考的人都會懂。

此時此刻,我無比懷念聯考。我懷念的是,那個蟬鳴鳥叫的夏日,台上講課的數學老師;我懷念的是,不厭其煩給我講題的前桌後桌;我懷念的是,課本以及習題冊卷角的書頁、五顏六色的筆記以及淡淡的墨水香;我懷念的是,那個為了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拼盡全力的自己……

那年之後,我走了很多地方,認識了很多人,看過了很多風景,但是再也沒有見過,比那個炎熱的夜晚,從教室走出來時看到的更璀璨的星空了。

范瑋琪《最初的夢想》唱得好:最想要去的地方,怎能在半路就返航?實現了真的渴望,才能夠算到過了天堂。

祝福每一位聯考生!現在的你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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