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志人生首頁讀後感

濃縮兩個時代的悲歌——《兄弟》讀後感

  以前讀過余華的《活著》,看了心傷至極。人在不幸的時候看一看,也就覺得幸運了。《活著》文風樸實,語言緊湊,娓娓道來如吮苦膽,汁液入口流入身體,沁進心田,久久地浸潤泡脬了人類的良知,心酸和同情伴著眼淚一汩汩湧出,好一個「慘」字了得。

  《兄弟》一樣的慘,但不那麼嚴肅,讓人聯想到「三毛流浪記」。「三毛」是一個人苦,《兄弟》是哥倆一塊兒苦,共同的是一種漫畫版的諷刺風格。「三毛」兒童元素多一些,《兄弟》成人色彩重一些,而且是「重口味」。

  《兄弟》是余華沉寂10年之久的著作,一出生就倍受關注,可也是「兩重天」境界。一方面是普通讀者的萬般寵愛,一石激起了千層浪,浪里個浪,各有各的浪味;一方面是專業讀者的失聲,以及評論界的啞然,偶有發聲也著實沒什麼高度評價,為此還在網上幹仗。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余華作為資深作家,一部《活著》就足以奠基一片冬粉,以後即使隨便在紙上畫個圈,別人也會研究個因果律和所以然來。

  《活著》講述的是「兩個時代」的變化——「文革」和「改革」,這兩個時代是「冰火兩重天」,權力的翻覆,認知的變革,價值的顛倒,審美的反轉,好像一個漏鬥倒懸瞬間重新來過;《活著》講述的是「兩個性情」的兄弟,一個憨直敦厚,一個機巧黑厚,在同一個世界裡演繹了兩種不同的人生。一下子又想起了《絕代雙驕》的「小魚兒」和「花無缺」。

  故事的梗概,講的是江南小鎮小青年李光頭廁所偷看女人被抓,而十幾年前他親爹正是因此淹死在糞坑,被一男子宋凡平撈了屍體送回。李光頭媽李蘭後來和喪妻的宋凡平結合,李光頭和宋凡平之子宋鋼成為兄弟。文革宋凡平被迫害慘死,塑造了一條硬漢好漢形象,催人淚下,令人憧憬。李蘭時隔幾年去世,兩個孩子相依為命,在兩個時代動盪下,因一個女人李紅激起一片漣漪,李光頭奮而直追,卻讓宋鋼接到了繡球。20年後天地一變,李光頭風起雲湧、富可敵國,宋鋼疾病纏身、窮困潦倒,又發生了一些倫亂之事,一曲兄弟情貫穿始終、貫穿生命、貫穿人性。

  一部作品誕生自有了其生命,《兄弟》倍受爭議自有其道理。無論如何,他看在我眼裡也自有我的景象。在我眼裡,《兄弟》太污,陰毛占了半部主角,男孩居然性早熟天天蹭電線桿,人造處女膜充斥下半部,生殖器也是時常不離,糞坑也成了小說主戰場,在文明世界簡直豈有此理。可誰又能說吃飯的比排泄的高尚、口欲的比性慾的純潔呢?我以為,眾生平等的實現,首先是人類器官的平等。一個人連自己身上的器官都得分個三六九等的話,那看待別人自然也是以此標準。所以,一個作家說出「生殖器」有羞澀感的話,那他說「仁義禮智信」也應該是不實在的。

  《兄弟》乍看太怪誕,李光頭髮財致富怪,宋鋼為錢隆胸怪,週遊忽悠賣處女膜怪,一切給人以夢囈的感覺,可這種感覺卻又那麼真實,就好像把報紙、電視、手機、廣播等媒體的一系列離奇新聞、小廣告串在一起,燉個「大燴菜」一樣,看的是小說可又像現實,真真假假的加了些淺陋的想像,有時你甚至覺得他的見識還少了點,想像的還沒現實的荒謬,有誇張缺真實和深刻。

  《兄弟》也著實有些冗長了,構思很厚重,可覺得寫得很隨性,一發不可收拾,沉浸在想像里一路狂奔,千繞百回萬變不離其宗,缺乏了精悍的衝擊力,就好像「祥林嫂說慘」,初體驗還感人肺腑,後來居然有些痳木了,有點「慘」的2.0版本更新的意思,只是時間有些長。

  不知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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