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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歲,你迷茫又著急

20多歲,你迷茫又著急。你想要房子想要汽車,你想要旅行想要享受生活。你那么年輕卻窺覷整個世界,你那么浮躁卻想要看透生活。

上周在南京出差,深夜拖著疲憊去跟朋友見面,暢談至凌晨兩點。回到酒店已近三點,同屋的同事竟還未睡,點根煙,對著65層下的舊都夜景發獃。他非健談之人,光頭,一副藝術家模樣,氣質有天然的冷漠,之前交往無非公事,更無多話。不知道怎么提到了當今青年人的心態和選擇,竟就聊起來,再也收不住。

他18歲出來闖蕩,沒念過大學,今年38歲,是一本著名雜誌的設計總監。如果這是一個老套的勵志故事,我可能再無興趣聽下去。但他說,我不知道你們這代人是怎么想的,我反感幾零後幾零後的區分和標籤,我跟很多自己的同齡人聊不來。人是靠價值相互認同的,而不是年齡。現在你們這代人看上去都挺急,房子、車子、票子,但就是你們同齡人,也不全是這么想的吧?我點頭。他繼續道,其實,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苦悶,真的,都是這么過來的。

兩年前我才有了自己的房子,今年兒子兩歲了。我覺得一切挺好。25歲時我在一家體制內單位工作,已有七八年工作經驗,呆不下去了,要走。領導請我喝酒。他一口悶了一杯酒,跟我說,你還年輕,別想那么多,別著急,做該做的事。就這一句話,我受用至今。我年輕時愛玩、浮躁,總有各種誘惑撲過來。我就記著老領導這句話,其他都不想,就做自己的事,一晃眼就到現在了。他繼續道,你要說奮鬥什麼的,我從來沒有,就是一步步來。房子、車子這些東西,說真的,只要你不傻不笨,踏實做該做的事,到時間都會有的,不可能沒有。別去想它。別去管別人怎么做,相信自己的判斷。守得住,慢慢來。

他說,守得住,慢慢來。

一個月前,我剛來,抱回家十幾本往期雜誌。匆匆翻完,絕望地陷進沙發里,給老師發簡訊:文章何時能寫過四大主筆啊?差距不是一丁半點。他回,別急,你年輕。我說,我都24歲了,還看不到一點希望。他回,才24歲。我們最年輕的也30齣頭了,別急。

才24歲。他連說兩次,別急。

李笑來在《把時間當作朋友》里寫,我們總是對短期收益期望過高,卻對長期收益期望過低。

他指英語,也說人生。

說來說去,還是急。

有人說,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就到那個人身邊去。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幸運,但這句話或不只關乎職業生涯,也關乎生活智慧。人們容易放大眼前的痛苦或成就,跟年長卻開明的前輩交流,他們一望便知你正經歷怎樣的階段,現在絆倒你的,不過是一顆螺絲釘;你愁腸百轉看不穿的,或許是他們也曾有過的迷茫。

在18歲—23歲那段時間,我很沒出息地愛翻閱名人履歷。每知曉一個佩服、羨慕嫉妒恨的人,便去搜尋他的經歷——幾歲碩士畢業?何時修完的博士?多大年齡開始在職業領域嶄露頭角?何時達到今日的成就?

年齡,年齡,年齡,那是一種對時間的焦慮。張愛玲一句“出名要趁早”,害了不知多少人。我反感成功學,因為顯而易見,不是每個人努力都能成功,但我確信自己是幸運兒中的一個。我野心勃勃、精力充沛;我狂妄自大,對自己在外形和才華上的優勢得意洋洋;我思考一切嚴肅的話題,閱讀跟這個世界奧秘有關的書籍,向著古往今來浩瀚的文明致敬;我期待人們在出版物上閱讀我的文字,在媒體上談論我的名字;我嚮往聲名、金錢、漂亮姑娘的長髮,我反覆閱讀許知遠《那些憂傷的年輕人》,為另一個同樣驕傲的靈魂而心潮澎湃。

可我才20歲。

所有的名人書籍、講座都告訴我,一個人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才能做成事情。時至今日,無數同齡人的文章、微博里,在大受追捧的出版物里,還充斥著類似觀點,甚至已成為帶有反成功學意味、帶有天然“正確性”的話語,大受“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思想青年認同。

但是,你問一個剛剛告別機械枯燥的高中生活,對世界和生活的認識剛起步的年輕人,他想要什麼?他想要優異的成績、同學間的聲望、漂亮的女朋友,他還想要畢業後找到令人稱羨的工作,儘快賺錢、成名、成功。

有人會問,這有問題嗎?誠然,這也是“我想要什麼”,但卻只是模式化的流水生產線,試圖把所有年輕人都打磨成一樣的面孔。“想要什麼”不應只關乎俗世的職業、功名,它應該切合更深層次的命題、人本身的掙扎和探索,即——我是誰?

你是誰?想拿遍大學裡所有的獎學金,想過上物質豐裕的生活,想獲得一個高薪的職位,想在北京四環內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Noooo……你是誰?

為什麼那個願意在一切可能的物體上塗塗畫畫的傢伙,去做了一名公司職員,只因大家都說,自由畫家的生活沒有穩定保障?

為什麼那個立志“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姑娘,進入了國企,只因父母苦口婆心的勸,記者收入不如國企高?

你是誰?我是說,剝離掉一切外界賦予你的定位和枷鎖,隔離開所有父母長輩試圖左右你、干涉你的聲音,忘掉全部大眾傳媒、明星名流以及出版物曾經輸出給你的價值判斷,你又是誰?你軀殼之內那個砰砰亂跳、嗡嗡作響的他、她、它,是誰?

世事多舛,你來何乾?

20歲出頭的年紀,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僅不是災難,反而可能是一件幸事。

但你一定朦朧知道自己是誰,對什麼事感興趣吧?如果連這都不知道,就真的是災難了。

知道對什麼事感興趣,就一點點做起來吧。無論多少聲音試圖扭轉你,說你熱愛、著迷的這件事情,沒錢途、沒前途、沒發展、沒出息,都請悠悠的對他(她)說:off,this is my ownlife.

不為什麼,因為熱愛。千金難買熱愛。

我曾把幾年來寫過的一些文章發給丹青老師看。他很高興,回信說,文辭再沉靜一些就更好了,但就這么慢慢寫起來吧。他沒有說,你要在筆頭功夫上多努力,他日成為著名的記者、作家。我懂他的意思:你喜歡這件事,就慢慢做吧。

去哪裡,不重要。

朋友問我,以後想做一個出色的記者嗎?我說,不知道。他詫異,你不是混傳媒圈嗎?我亦詫異,為什麼要在20歲出頭的年紀給自己的人生下一個定義呢?定義即枷鎖,即畫地為牢。難道這個年紀,不應該是盡一切可能伸展自己的觸角,去觸摸不同的、多元的事物,感知並觀察豐富、蘊藏無限可能性的世界么?

下了定義,即關上了可能性的大門。你怎知日後不會遇到更令自己好奇、亢奮的事情?你才20多歲,20多歲,20多歲。我為什麼不能去做職業旅行家?為什麼不能去做NGO?為什麼不能在碼了幾年字後,突然迷上了攝影?為什麼不?

閱讀名人傳記,好處是能藉由他者在人生關鍵時刻的抉擇,參照自己的生活;而負面效果卻可能更致命——“從小立志做一名……”.

若你回頭梳理自己的人生履歷,花些心思,會看到一條似乎清晰的軌跡和路線,進而“恍然大悟”:我正是循著這樣的路一步步走來的,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是想要成為這樣的人啊。如果你寫過申請學校的PS,可能有類似體驗。但,這或許是欺騙性極強的“假象”——回望過去履歷難免會總結、歸類,拎出一條主線來並不困難。很可能,你從一開始並不是想成為這樣的人,甚至並不知道自己要走怎樣的路,只是迷迷糊糊的,循著興趣走過來了。

是的,是興趣,而不是規劃——“從小立志做一名……”.

若日後我莫名其妙成了一名電遊玩家,我在個人傳記里也可以深情回顧“我從小就立志做一名職業電子遊戲玩家”,因為我4歲開始玩電子遊戲,至今仍不輟,算得上發燒友。

莫忘了,馮唐年輕時是個詩人、文藝青年,後來修了婦科博士,再後來做了***,現在又做了實業。

莫忘了,老羅直到27歲之前,還認為自己終生跟“老師”和“英語”這兩個詞絕緣。

我一直對“規劃”二字持有戒備,所謂職業規劃、人生規劃,忽悠者眾。

人生是靠感知的,如何規劃呢?職業生涯是靠機遇和摸索的,如何設計呢?而規劃如何成功,更是無稽之談。丹青老師28歲登上去美國的飛機時,如何規劃自己此生要成為對公共領域發言的學者名流呢?他只是喜歡畫畫,就畫,一筆筆的畫;秦暉老師15歲下鄉插隊時,認為自己這輩子就待農村了,如何“立志成為中國思想界的標桿”呢?他只是喜歡閱讀,就讀,一本本地讀。

如果我四五十歲時有機會受邀到年輕人中去開個講座,一定要叫做“我的人生無規劃”;如果我混得灰頭土臉,在世俗意義上是個無人問津的盧瑟呢?那我就跟自己的孫子吹吹牛逼講講“無規劃之人生”中好玩兒的故事唄。

如果你時常參加中國大陸的思想人文類沙龍,喔不,或就是普遍的名人講座。在提問環節你幾乎很難錯過一個問題,“XX老師您好,請問您對當代年輕人有什麼看法和建議?”

據一些講演者眾口一詞抱怨,這幾乎是最令他們反感、厭倦的問題。或許連提問者自己都很難意識到,這個愚蠢的問題潛藏著一個不易察覺的心理成因:請告訴我們如何才能像您一樣成功、出人頭地。

不然呢?如某位學者所言,一個年輕人懇請一個老東西教自己如何面對新鮮世界。荒唐嗎?丹青老師說,愛幹嘛就去幹嘛,關我什麼事?你們好不容易生在一個可以自由選擇的時代,卻還想讓別人指導你該怎么活。

當真連自己喜歡做什麼,該如何活都不知道么?想贏怕輸罷了。該做些什麼、走什麼樣的路,難道不是循著內心的聲音一步步摸索、試錯出來的嗎?走岔了,就退回來;走得急,就緩一些。時不時停下來想想,望一望,琢磨琢磨,再繼續走。

怎么可能不摔跟頭呢?怎么可能諸事順利呢?怎么可能有條一馬平川叫做“成功”的路供你走呢?()不多試錯幾個怎知自己跟什麼樣的人處得來呢?同理,不多嘗試一些怎知自己喜歡什麼不適合什麼呢?

正如丹青老師給賈樟柯的書寫序,“我們都得一步一步救自己,我靠的是一筆一筆地畫畫,賈樟柯靠的是一寸一寸的膠片。”

青年人的選擇就如整個國家急功近利的寫照,“先污染後治理”,先成功後成長,先找工作再找興趣,先出人頭地再尋找自我。某位職場中的朋友抱怨,自己在工作崗位上迷失了困惑了。不知自己到底適合這份工作嗎?

我問,你到底喜歡做什麼?他嚅喏半天,說不上來。

有的明確表示,我不喜歡自己的工作。那么我該去報個拉丁舞班嗎,去報個吉他班嗎?

從事並非自己志趣的職業問題並不大,業餘時間發展偏好就是了。但我後來才醒悟,比“不能從事自己喜歡做的事”災難性一百倍的,是壓根“不知道自己喜歡做什麼”.

黃律曾有條狀態寫道,“現在想想中國父母從小到大灌輸的要一直讀讀讀,抓緊把書讀完最好讀到博士,然後去工作實在是害死人,這樣看起來是沉得下去的表現,其實越到後面就讀得越浮躁。美國人這兒gap一年那兒gap一年,反倒更容易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生活本來就是個沉澱的過程,急匆匆地往學位階梯上爬乾什麼!”

這讓我想起聽來的一個故事。一個澳大利亞人,大學畢業後在半島電視台做了三年記者,遊歷了歐洲,後跑去念了一個哲學一個經濟學的碩士學位,又到非洲做了兩年義工,等他跟我一個師姐成為名叫“人權”的碩士項目同學時,已經33歲了。我不解,他讀完碩士為什麼不繼續讀博士呢?“他在生活中發現一個新的興趣點才跑來念一兩年書,但這些興趣的程度都沒到博士那么深入,而博士研究的方向很可能是一生的志業”,師姐道。那他畢業後都35歲了,做什麼呢?“他似乎還沒確定”.

這似乎是一個不靠譜的反面典型。正如一些老同學對我的印象。他們一邊說,羨慕你豐富多彩的生活,聽完我近期打算又同情地嘖嘖嘆道,那你留學回來都多大了?27歲。還讀PHD嗎?不知道。那你何時結婚?誰知道呢,30歲?也說不定念書的時候就閃婚了。你也太不靠譜了吧,我都副科了……那你留學回來能找一個多牛逼的工作?我說,出國未必是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目前想從事的職業不出國留學也能做的。啊?那出國意義何在?

個人閱歷、視野和自我完善。看看更大的世界,在自己身上發現更多的可能性。

這話我終究沒說出口。

有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終究只是個平庸的小人物,所有的夢想都沒能實現?(戳這裡)這是網路流傳很廣的一篇帖子。

我在南牆群里問大家。馬老師說,不會的,說實話大家都是了不起的人,按照自己節奏一步步來,不會差的。

亦有友人問我。如果你終究只是個平庸的人,那些牛逼的夢想都沒實現,世界也沒改變絲毫,會快樂嗎?

我問,溫飽不愁嗎?他說,那肯定,沒這么慘啦。只是說,蠻普通的,可能只是一枚平平的記者編輯,在單位無甚出彩之處,月薪最高也就一萬上下,交房供,養兒育女,開輛普通車。不痛苦,但也沒什麼光彩,的生活。

家裡空間是否足夠讓我掛幕布開投影儀踢實況?可以。

還喜歡足球,喜歡閱讀,喜歡年輕時喜歡的一切東西?是的。

時而三五好友,烤串啤酒,把酒言歡;時而周六周日,球場相見?是的。快樂。

他看著我的眼睛。快樂。我點點頭。

不久前去東北旅行,路途感觸最深的莫過於導遊、乘務員、售貨員的差別。你會輕易的發現,性格將人與人徹底區別開來。

我們遇到過熱情健談、跟大家打成一片的導遊,也遇到過黑著臉像客人欠她錢一樣,沒問兩句就不耐煩的導遊;遇到過如一切常見的公務人員般惡狠狠的乘務員,也遇到過穿著制服坐車廂里跟乘客扯淡逗樂的乘務員。

如果你是一名普通的導遊、乘務員,你會如何對待你的客人?考慮到這是日後再也不會打交道的“一錘子買賣”,何況也很少有人真正有閒心去投訴你惡劣的服務態度。

考慮到,你完美的服務態度很可能無法給你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好處,除了客人的一聲感謝,一張笑臉。所在單位無法注意到你的“優良表現”,你表現好不會被升遷,表現差也很難被辭退——在中國,那個對客人態度惡劣屢遭投訴的可能反而討領導喜歡,比你升遷更快。你懂的。

總而言之,你的服務態度無法對你的現實生活帶來任何可見的好處,你此生都會是一名普通的導遊、乘務員、售貨員。你會如何做?

是的,或許你終生都只是一個平庸的人,但態度依然會帶來生活質量的雲泥之別。你熱愛生活和工作,真誠的感知、理解、善待他人,或許未曾給你的生活帶來任何有形的回報和改觀,卻軟化了你與內心、世界的邊界。你不斷接收到來自他者的正面回饋(感謝、笑臉、善意),再不斷釋放出正面能量,形成良性循環。

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記得那個導遊、那名乘務員、那名售貨員的熱情、爽朗和笑臉。想起來都是暖意。

他們或許此生都是導遊、乘務員、售貨員,也很難有何升遷,但從他們的工作態度里,我讀出了真正的快樂。

做一件喜歡的事難道不是做這件事最好的回報嗎?正如寫作是寫作的回報,畫畫是畫畫的酬勞。

我曾經很喜歡一個朋友的簽名檔,“成為更好的人”。

這句不疾不徐卻又溢滿堅定的話,曾無數次給我力量。

如今,我卻感覺這句話充斥著“更高、更快、更強”的進步論腔調,在鋪天蓋地的勵志話語中,我偏偏愛上了“毀志”.我更喜歡用“感知”這個詞。或許我們並不能創造生活、規劃人生,或許,體味、經歷、感知、理解,這才是成長的密匙?

成為更好的人?如果今天陪母親坐在太陽下聊了一下午天,漫無目的的,童年、成長、家庭瑣事,有沒有成為更好的人?如果今天沒有讀維根斯坦的傳記,沒有跟近韓寒最新的部落格,沒有刷新微博,只是給自己做了一頓可口的飯菜,躺在戀人的臂彎里發獃,算不算荒廢生命?

這一代中國年輕人可能面臨著某種弔詭的自我矛盾,一方面,我們是前所未有早衰的一代,“十八歲開始蒼老”,二十歲開始懷舊,儘管仍在青春,“你愛談天我愛笑”的時光竟成了一代人的集體鄉愁;另一方面,我們拚命的想要向前奔跑,想要穩定、無慮的生活,想要擁抱住某種確定感,焦慮著,想要立即像三四十歲的人那樣,車房不缺,事業成功。

你,你,你,

真的享受年輕嗎?為何你一邊懷舊一邊還在努力奔跑?

你,你,你,

真的熱愛冒險和漂泊嗎?為什麼將理想納給穩定和房產證做投名狀?

你,你,你,

真的珍惜可能性嗎?為何我看到你寧肯早衰也要擁抱“生活的終結”?

生活更美好的可能性,難道不在於這緩緩經歷的一步步、默默感知的一天天,而在於未來的宏大勾畫?

結婚的,添子的,升副科級的,做小經理的,博士畢業的,買房買車的,走得好快。我曾經焦慮過,後來發現,那不是我的節奏。我是慢吞吞的一頭牛。如果方向錯了,就會兜大圈子,如果方向對了,就不怕慢。

一步步,一寸寸,一點點,一天天,慢慢來。

我不知道自己最終要去哪,還在一邊晃悠一邊張望,走一步停一下,摸摸這個碰碰那個,試圖去感知、觀察、理解這個世界。新鮮好奇著呢。但我確定,我只會走自己想走的林蔭道;我確定,我會像哈維爾說的那樣,遵從自己的內心,活在真實里。

2011年可能是有生以來最不順利的一年,屢遭挫敗,計畫擱淺。回頭望望它,再踮起腳尖往2012年瞅一瞅,我還是想慢吞吞的說,我們都要死很久,活那么急幹嘛,慢慢來。

所有的成長和偉大,“如同中藥和老火湯,都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熬出來的。”

剛來美國時,總聽到中國人說美國懶散,可以舉出很多例子來。美國人每年一定會外出度假,至少也要到海濱,在沙灘上躺躺。

中國人想幹事,幹起來確實夜以繼日。吃起苦來,也是舉世無雙,我常聽到美國人說,中餐館的人,工作真辛苦,一周上六天班,開餐館的人甚至一天上七天班。美國餐館,把一天的班分成午班與晚班兩個班,一般服務員只上五個半天班。

可是,你真得與那些開餐館的去聊一聊,他們都會告訴你,錢一但賺夠,就再也不開餐館了。

因為累,而生厭,生厭的東西,一是不能長久,二是不能有創新,成為一流。所以,中餐在美國是幾乎快餐的代名詞,而不是高檔的標誌。

美國人看來懶散,又會享樂,可是美國還是超強,而中國人勞勞碌碌,可中國還是個開發中國家,奧妙就在與此。

而且,國人雖然走的快,卻常常走錯路。美國人走的慢,卻常常走對路。

走得快時,如果犯錯誤,損失就大了。五十年代,大煉鋼鐵之際,每家都把鐵鍋砸了去煉鋼鐵,其中有一年,鋼鐵產量幾乎趕英超美了,可是,這樣竭澤而魚似的煉鋼,後繼乏力,後來災難接踵而至。

慢得好處是,有足夠時間評估結果,有錯誤就停下來。中國現在的經濟高速增長,舉國歡慶,可是,這不是沒有隱憂,對環境的破壞也是驚人。環境污染有影響到人的健康,使醫療支出成倍增長,這侵蝕著人們生活品質。

中國人對自己的房子,每年都花精力維修,有些五十年的房子,還象新的一樣。

苦幹不如巧幹,巧幹都有計畫,都擅長利用現有資源,而不是每次都市簡單的另起爐灶。

貴在持之以恆。中國人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在實踐中做不到。

中國的學生,有些國小開始學中學內容,中學開始學大學內容,有些大學還有少年班,這些人的學習真是夠快的。可是,為什麼在諾貝爾的排行榜上,他們卻遲遲無名?

關鍵就是,很多人跑得快,可是,卻常常該變方向,沒有恆心。很多大學生,一走出校門就不在學習了。而美國提倡的是終身學習。

再看經濟學家。中國學生數學比美國學生強,而得諾貝爾獎的美國經濟學家卻比中國多得多,考慮到現代經濟學用到很高深的數學知識,這匪夷所思。

可是,進一步的觀察,發現這也是情理之中。美國的一些科學家,包含經濟學家,卻有很強的競業精神。一輩子從事一個領域的研究,衣帶漸寬終不悔。最後,月中折桂,並非偶然。

在技術領域,中國人用經營餐館的方式來經營軟體,很多程式設計師累得都想轉行。很多經驗的積累就白費了。殊為可惜。

所以,我想說,人生,只要方向對頭,就不怕走的慢。慢一點,也許成功回來的晚一點,但更能保證成功的品質;慢一點,也許不會那么早到達終點,但亦不會因太累或太急躁而半途而廢。你說呢?

  1. 迷茫,才是青春應該有的樣子
  2. 與其迷茫不如專注於一技之長
  3. 不要讓迷茫為你無法重來的青春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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