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志人生首頁觀後感

黃土地影評

黃土地影評(一)

看《黃土地》,心情是抑鬱的,雖然有那遼闊的長空,無垠的黃土地,以及那浩浩湯湯、奔騰不息的黃河水,但是畫面之外的那種沉重的思想卻緊緊壓在人們心頭,一刻也不放鬆;雖然有嘹亮的信天游、奔放、歡快的腰鼓陣,但是蘊蓄其中的又有多少的心酸和悲苦!《黃土地》上的痛,不僅僅是翠巧的不幸,不僅僅是精神上的痳木,有更多、更多的東西深深地埋在那黃土層的深處。

影片的開頭以篆書交代故事背景,八路軍戰士顧青來到黃土高原上收集民歌。情節的發展由顧青蒐集「信天游」這一陝北民歌形式貫穿,內中亦是摻雜著紅色政權與封建思想的矛盾和衝突。

《黃土地》的基色是黃、灰和黑,影片中亦是處處充斥著沉重和不明朗,而迎親隊伍出現用大大的營造了氣氛。

淳樸的農民與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生活在封建禮教下的「翠巧」,不說話的憨憨,像雕塑一樣的翠巧爹。電影的語言內斂平靜,可是表面寧靜和諧的村莊卻抵擋不了人們激烈躁動的情緒。人終究仍不甘於作為蒼天之奴隸,亦不願等同於地上之草木。顧青這個「公家人」作為包括農民土地革命在內的整箇中國現代社會革命的星火,點燃了黃土地上新一代像翠巧、憨憨這一類真正有靈性的草木。

翠巧內心一直在默默反抗,她渴望衝破這座封閉的村莊帶給她的束縛,渴望走出這片黃土地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她想要自由,想要完美的愛情。她夢想自己能把握命運。

當她看到顧青時,她想到自己的命運或許會被他改變。這樣暗自的喜悅令她充滿了對未來的幻想。她看顧的眼神透出的愛憐與喜悅,感情純淨而又含蓄。翠巧的內心充滿了對顧大哥敬佩和新生活的嚮往。

影片中昏暗的燈光同主人公嚮往光明的內心產生了強烈的對比。不多的台詞卻透露出主人公豐富的內心世界。悵惘的感情在嘹亮的信天游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顧青要走了,憨憨送了一程又一程,翠巧說出了那句「帶我走!」然,「莊稼人有莊稼人的規矩!軍人也有軍人的規矩「命運不會出現奇蹟。顧青只是新文化的傳播者而非救世主,依依惜別之後,只剩下翠巧那孤獨的歌聲在這片貧瘠而豐腴的土地上迴響。

舊式婚姻的迫害是翠巧無法擺脫厄運,翠巧只能藉助「信天游」來抒發內心的痛苦,文中的」酸曲「的說法在這裡得到了證明。在現實和命運的壓力下,無助的翠巧只好屈從了。

翠巧決心與命運抗爭,撫育她的黃河水無情的將她吞沒了,色調不斷的轉變,延安的鑼鼓方陣象徵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的一種對新生活的迫不及待的深沉的呼喚。出現了象徵著中國千百年來封建遺毒的「海龍王」和祈雨的農民們,「祭天求雨」的村民們面對龜裂的土地,在那塊石頭的碑前,虔誠的祈禱,場面神聖卻心酸。

希望出現了!人們在奔跑,在流動的鏡頭後面,卻出現了一個凝滯的軍人的身影。憨憨從人群中擠出來,轉身向後奔跑,「憨憨」能奔向他的新生嗎?這似乎使人在這宿命的人群中看到了希望。

影片中的音樂是張揚的。陝北民歌的粗狂,風趣,哀婉貫穿了電影的始終,故事由歌聲起,由歌聲終。陝北民歌在這裡就像人的一生,空曠且嘹亮。影片的劇情顯然並不是創作者想著力表現的,全片的對白簡潔卻有力,構圖大氣,大色塊的運用使畫面極富衝擊力,與貫穿影片始終的民歌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他們試圖通過這樣的形式來表現黃土高原上幾千來的歷史積澱與淳樸、愚鈍的民風和他們嚮往光明的意願。

黃土地影評(二)

「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器晚成」,陳凱歌以老子之言解釋「深谷回聲」,即《黃土地》的原名。與陳凱歌唯一一次合作並在本片中擔任攝影的張藝謀,充分的將這一片無垠的黃土地充滿畫面之中,孕育這一方陝西人民的黃土地。娶親的隊伍被包裹在養育他們的黃土地中,他們是渺小的,無邊無際到每個人都走不出去,亦是沒有想過走出去。他們沿襲著「規矩」,無論是成親嫁女還是祭天求雨。

影片以一場規規矩矩的婚禮開始,新娘穿著紅襖伴著「然後子,一輩子,和和美美過日子」在未滿十四周歲時嫁了人。相親們參加觀看,沒有歡天喜地的氣氛只有習以為常的無聲。相親們是沉默的,如同自己的故鄉,沿襲著這片土地的風貌,憨厚樸實不多言。在和顧青的打招呼中,他們只有「喔。」()「吃。」「喝。」這樣簡單的對話,卻讓我們在不多的台詞中讀到更多更加深刻的潛台詞,亦令我們感受到影片的基調是如此,沒有對抗和紛爭,沒有需要打垮的邪惡勢力,只有一貫如此的靜默,可是這沉寂是千百年不破的規矩造就的,我們感受到了沒有展現給我們的,是埋藏在這沉默土地和規矩下波濤洶湧的力求改變思想,如主人公翠巧。

陝西人民話不多,他們依然會表達自己的心聲,那便是本片男主角來到北邊的源頭——民歌。他帶著收集民歌的任務,將民歌改編成朗朗上口的革命之歌,教給戰士軍人們唱鼓舞士氣。同時,他也給翠巧一家帶來了南邊兒的變化——五尺大男動針線,女孩剪了辮子打鬼子,女孩子讀書寫字自主支配婚姻。這些讓女主農家女孩翠巧動了心思,如果媒婆不來和翠巧父親說娃娃親,如果沒有顧青在此時離開,只怕這些只是翠巧作為少女時經歷的小插曲。但是南邊兒的「滿園春色」是管不住的,翠巧再不想認命和人做米麵夫妻。然而,她無法做出反抗,阻止她的是一貫對她好的家人,是生她養她的黃土地,所以她只能離開。她讓顧青帶她走,顧青卻說組織有規矩。北邊兒的規矩讓她安於舊生活,南邊兒的規矩讓她不能步入新生活,最後她連夜離開投奔顧青描述過的組織。然,她的歸宿確是哺乳她的滔滔河水,葬於這片黃土地。

翠巧是一個符號,代表著時代變換交替中必然的犧牲品,犧牲在即將被新生活取代的舊禮教中。現在重新看這部電影,確有時過境遷之感,但是留給觀眾的絕不僅僅是歷史,絕不僅僅是第五代導演的輝煌印記。

時間箭頭讓時間一去不回,而鍾針卻在鐘盤上畫著圓圈,現在總是會和過去相逢,同時昭示著未來。以翠巧的爹為代表的人將生活歸結為命,想衝破預設命運的人,有些如翠巧成為犧牲品,有些如憨子在尊天命的人群中逆流而上,不知多久才能走到顧青身邊。從畫面移開,看看當代世界的周遭人再看看自己,是否依然認命,是否隨波逐流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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